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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溪游进大海 高致贤 我今75岁，初学游泳于70年前。故乡中坝田那条小溪，便是我游泳的发蒙地。四五岁时，我跟着大人们去田边玩耍，不慎跌入小溪。吓哭一阵之后，那水只没过我的小腿，二哥顺势把我的衣裤脱光，拖着我在溪中浪荡几下，谁料那就是我游泳生涯的开始！ 以后，我便跟着牧友们趟着村东那条小河，学起了“狗刨式”。我们当时称之为洗澡。即是先在沙滩上或泥田里滚一身泥沙，而后跳下河水涮干净。 下水是由浅入深，不敢贸然一步进入深水域；但也不甘于老是停留在浅水区，而是一步一步向深水摸索前进。一天，我正向水塘深处摸索，走着走着，突然一下跌进深水，塘水轰然没顶，被灌了几口水，我以为这下完了！求生欲望使我本能地胡乱一爬，竟然一步登上沟坎进入浅水之中，原来那是一条塘中沟。经此惊险的一跌之后，便觉深水也并非那么可怕。从此，我便和大人们游进水深没顶的锅底塘，进而征服了山村小河中的所有深水带，成了一方之“水鸭子”。 然而，山外有山，河外有河。我十一岁走出中坝田，翻过山王庙垭口，去到高枧桥边，看到高枧大河确实比我们中坝田那条河大多了，但因有小河中学游的本领，便和同学们跳入大河中畅游起来，游过大河之后对水的挑战又胆大了许多！ 文革初期，纪念毛泽东畅游长江一周年的那天，我竟然一举横渡几百米的罗氏塘，取得了水上活动的自由权！还在以后的一次民兵武装泅渡竞赛中夺冠。之后便到乌江、长江中游上一把。虽还免不了那“狗刨式”，但也不怕深水了！久而久之我便成了当地群众游泳运动的极积分子！ 我第一次见到大海是1985年到北戴河参加全国杂文研讨会。武装泅渡夺冠的我，面对大海还是深感悚然，不敢个人下水。好在大海退潮那天，会议组织去鸽子窝观看海上日出，趁人多势众，我一下投入大海怀抱之中，那闭着双眼撞大浪之惊心，那从波峰猛坠于浪谷之动魄，是我此前四十余载游泳生涯中从未感受过的刺激。它锻炼了我的胆子，提高了我的勇气！此后，我一有机会到海边，便要下海去弄潮。1998年退休之后，率妻从乌蒙山麓旅居南海之滨，海风吹拂之中，兴趣来时也聊发一把少年狂。有时甚至把“旱鸭子”老妻也拖下海去游一把（见图）。 六十余载的业余游泳，有过苦乐悲欢，经历生死考验，虽未参加过国内外的正式游泳比赛，但在群众体育运动中却赢得一副十分硬朗的身子骨。而今我已退出泳场，可人们总认为我比实际年龄小二十来岁！ 社会若海洋，行业似河流，人生如游泳，搏弈争自由！只要勇于下水坚持游，从“狗刨式”开始，从小溪里出发，也可到大海大洋中畅游一通！此时，我不禁想起一首古诗：“穿崖透壑不辞劳，远望方知出处高，溪涧岂能流得住？终归大海作波涛！” （旧稿新发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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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6-16 05:44
发表于 2020-6-19 09:45